他抬头看一眼周鹤庭,问:“你说,京城中尚且有谋生的疾苦,更何况无主之地呢?”
周鹤庭听他这话,知道是什么意思,“拿话点我呢?”
陆嘉意嘴唇一动,想说什么,却又都觉得僭越。
不想看他为难,周鹤庭说:“不用担心,宣土之上,一切安好。”
陆嘉意抬头,不太信,“可我听见的民间小道,都说宣地年收薄记上为赤字……”
可说到这,他自己又明白了。
周鹤庭在伪装无能,那宣地作为他的封土,又怎能确有成事?
但陆嘉意视角受限,确实也想不出来,这人如今在京城,在天子眼皮底下,又怎么手眼通天,做出表里不一的工作……
“你不用想这些。”周鹤庭看他表情纠结,安慰他,“你只要开心快乐就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怎么了?心系天下?”
陆嘉意蹙眉道:“我写话本,就是想开民智,求得人人平等。”
“你从这点入手,也只治标不治本。宣扬顽古不化,是什么人?对谁有利?”
“周鹤庭!你难道是想……”
“民生怕战,为君好战,君则与民为敌。若要改制,须得先颠覆这王朝。”
周鹤庭眼中流转着深远的光,“民先得安居乐业,才有余裕考虑为人的尊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