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没有被顾清玄拆穿,陈子行不会收敛,他只会继续做文抄公,继续盗用他人作品、剽窃他人才华为自己谋取声名、地位和利益。
顾清玄原先还给陈子行留了几分余地,只用原作者的名字警告了他一句,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挑明他的剽窃行为。
但现在看来,他实在不必给陈子行悔改的机会,因为他根本是贼心不死、死不悔改。
在一片静默的茶楼当中,顾清玄慢吞吞地开口,语气不复之前的含讥带诮,变得平和起来,甚至还带着几分真心的赞叹:“《将进酒》确实是一首足以传世的佳作。”
随着顾清玄语气平和地说出这句话,茶楼中原本陷入到凝滞当中的氛围渐渐有松动的迹象。
但在场没有谁傻到去做出头鸟,贸然开口询问唐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,陈子行又做了什么事情让唐王的举动与以往大相径庭。
茶楼中沉重的氛围刚有松动,顾清玄却话音一转。
他原本变得平和的语气陡然染上冷意,寒声道:“但这足以流芳后世、名垂千古的妙笔珍品绝不该被冠上剽窃者的名字,而真正的作者却被隐没于欺骗之下。”
说出来了…他说出来了……
陈子行耳边仿佛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幻听声,那声音一下一下地砸在他心头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冷却了,几乎快要冻住。
他整个人像是坠入深渊一般绝望,无力挣扎即将降临到他身上的惨剧。
“主人何为言少钱,斗酒十千恣欢虐。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,与尔同销万古愁。”
顾清玄嗓音不高不低,语气淡然平静地将陈子行没有念完的《将进酒》最后两句念了出来。
他转过头来,移开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陈子行身上,眸光清淡却仿佛蕴藏着极为沉重的压力:“此诗为数百年前一位名为李太白的诗人所作,你方才所念一字一句皆与古籍上的记载相同。”
顾清玄口中所说的记载指的是快穿局数据库中的文档。但他故意含糊其辞,为的是让茶楼中的文人误以为他指的是皇宫藏书阁中珍藏的古籍。
至于诗人李太白和他创作的诗作为什么没有流传开来,顾清玄随口就能说出不少理由:比如李太白不图名声、诗作只在友人间流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