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云书最后才将目光落在那出言挑衅她的男人身上,笑道:

    “本宫是不是失言了?李爷一向会做生意,将广安馆的股送给了许多朝中大人,您最后这么多靠山,莫要给本宫穿小鞋才是!”

    这话听上去是在开玩笑,却听得李东家心底发寒。

    他与别人不同,旁人的靠山不是血缘,便是姻亲关系,他则是靠银子拉拢。

    昭庆殿下这话若是传出去,那些大人不敢再收他贿赂照拂他便糟了!

    此刻他无比后悔多了那句嘴,真是搬起石头打了自己的脚!

    他忙站起身,心虚地道:“殿下说的哪里话,鄙人……鄙人是听许多人说保信堂的药材上乘,大夫医术高超,司药师也从未犯过错,所以才说保信堂不必参加考核……玩笑话,玩笑话,殿下千万别与鄙人计较!”

    看着李东家瞬间变了嘴脸,沐云书肃容道:

    “本宫不喜欢开玩笑!这场比试靠的是真材实料,真才实学,我们保信堂是不是凭真本事参加考核,比试的那一天大家便知道了,也请诸位对得起悬壶济世的药行行徽,莫要将心思用在没用的事情上!”

    一些没什么背景的东家听了这话,忍不住喝了声“好”!

    若这场考核真能做到公平公正,他们就算评不上,心里也会有些奔头!

    有人不由偷偷地竖起了拇指,低声道:“这位帝姬好气度,面对这么多男子,她竟然丝毫不惧,那些话实在骂得痛快!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,那些人这些年没少干违反行规之事,他们刁难殿下,不就是怕殿下分走他们一杯羹!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有点期待那场考核了,我们铺子是没什么指望了,保信堂这一年来做了不少善事,也从未排挤过同行,我倒是希望保信堂可以挤入正店,咱们药行也该换换血了!”

    这些声音虽然不大,却隐约传到了裴深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今日他本是想给沐云书一个下马威的,哪想到却让她抖了一下威风,甚至盖过了他这行首的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