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不隐在溪边,天星很亮,风仍未歇下。
林不隐人没有动,在动的只是那永远不肯停留的风。
圆月就快沉到另一边去了,就在这个时候,林不隐忽然看见溪水起了变化。
他忽然看见粼粼的溪水里,泛起了一大片刀光。
明晃晃的刀光。
白色的刀光。
刀光实在很亮,灿烂如花开,一朵乳白色的菊花。
刀,也像雪那样白!
这把刀正被人浸在水里,溅出了无数的水花。
——刀光绚丽,水溅成花,人在水边。
一个仿佛是女人的身影蹲在水边,随着刀子激荡开的水花,嘴上哼着一支无名曲子。
那无比凄美的调子,令林不隐听了忍不住心沉。
她在干什么?
林不隐依稀觉得,她正在清洗刀子。
突如其来的一阵夜风,凉如冰。
月并未沉,水边那个身影原本一直都蹲着,现在陡然站起来,就在模糊的月色中,全身的衣裳已随风展开来。